- 這是為了投中時的浮世繪徵文所寫的小短文(千字對我來說的確很短),想當然沒被選上。我在猜我沒被選中原因,除了文筆不夠好之外,大概就是主詞問題。
徵文條件上這麼規定:
關於台灣之旅,你個人有什麼今生必行的A計劃?不管是推薦你已實行的,還是構想中的,都歡迎你寫下來分享大家,同時也鼓舞更多人走出心中的台灣行旅。
12月徵文邀請你來談談,今生必行的台灣之旅是怎樣的地點、路線?怎樣的方式、同伴?以及和策劃這旅行相關的故事。
而我,卻天兵地選了一個「你」作為傾訴對象。(哈哈哈,我真的以為這篇文章是要寫給「你」看的嘛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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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標題上的「五溝水」或許有人會想,這傢伙總共也不過只去了那麼一次,幹麼一直一直把這地方掛在嘴邊。原因有二,一是我先前寫的那份稿子,《掬情惡男》,因把女主角設定住在五溝,我在寫的同時,「真的」就是把五溝當成了我家,在腦中一遍又一遍地走踏。第二,還是稿子,只是這回換成施老師的《小貓》。因故讀了幾回──我的閱讀習慣:跟著書中人物在同一塊土地上生活。不知不覺,五溝佔了我意識底一個很重要的份量。
所以當初一想著哪兒最值得去,不消說,就是五溝水。
下頭就是正文了。 - ◎
如果你已經被繁忙緊湊的都市生活逼壓得快喘不過氣,我想「五溝水」應該非常適合你。找個一天,不管你是在台灣哪個角落,跳上公車火車直接來到屏東火車站。至於旅伴——我想,如不能找著像梁實秋先生說的:「靜時能一聲不響的陪你看行雲,聽夜雨;動時能在草地上打滾的像一條活魚」——那麼你還是在包包裡塞本書,獨自一個人來吧!
傳說屏東客運一天會有幾個班次直接通往「五溝水」,但也可以像我一樣,隨性找輛通往萬鑾的公車坐下。不用擔心會迷路,只要你語條清晰告訴公車司機,你想往「五溝水」,你是第一次來,我猜他一定會很詳細地告訴你該在哪裡下車——一條從萬巒直通往「五溝水」的西盛路。在車上你就可以看見,你來到萬巒最熱鬧的豬腳店街,你可以在裡頭吃頓豐盛午餐,買兩瓶水帶上。我希望你穿著柔軟好走的球鞋,因為接下來的西盛路很長很長——但風景十分漂亮。綠,遠遠看去或深或淺的綠,搭配藍天白雲,你會覺得自己即將踏進陶潛筆下的桃源仙境。累了就席地坐下讀點書喝口水。再往前你會看見一間小小學校——五溝國小,如果你和我一樣是在夏天造訪,你定能在此聞到一陣幽幽花香。
你疲累的精神將會為之一振。
很靜,「五溝水」給人的印象就是靜,站在路邊就能聽到溪流淙淙、鳥兒囀鳴的靜。在這裡你就放棄掌控一切的習慣吧,隨性地走、看,位於村口劉氏宗祠給人的感覺就像來到自個阿嬤家,百年古蹟卻不覺蒼涼陰森——我猜想這大概跟客家人個性有關。村中還有一古老洋樓「觀山海房」——種種你在網路可以發現的照片如今都具體呈現在你眼前——希望你來時行囊裡沒帶相機,我希望你停佇在老屋宅前,你的眼睛是接收,而不是在擄取照片。融進去——你可以閉上眼睛遙想,上百年前曾有一批人,篳路襤褸自唐山過台,當時人力物力皆不豐裕的他們,要花多少時間氣力,才能闢出眼前這塊幽靜地……
我相信,原先堆積在你肩上的緊繃將會全數消散,站在這塊土地上,你會感覺你有了一種奇妙的歸屬感——一種隱藏在你體內,真正對台灣這塊土地,這些人們的愛意。它不是政客們在台上聲嘶力竭呼喊的口號,而是一種強韌,接受與轉化之力。
回家時,若剛好遇上公車就搭吧,沒遇上也無妨,不要害羞,一見著路旁有車就趨向前問:「請問你們要到萬巒嗎?」就我先前說的,只要你口條清晰說明你來此地一遊,一時等不著公車回去,幾乎所有人都會願意幫你。在這個地方無需防備,打開心門接受他人幫助,就是這麼容易。
有沒有入選隨便,我是覺得我很努力把我對五溝的喜愛寫出來了,還有,我也很高興我頭次去,就是用上頭說的,那種類似胡闖一通的方式。
要不是它,我大概永難理解五溝的人情之美。
屏東「五溝水」
- 這是Isak Dinesen所寫的《遠離非洲》中,非常奇妙的三段。此書坊間難尋(當年是由皇冠出版),雞婆性子一起(明明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),決定截錄於下。
或許有機會某個人會想讀,一尋難得,剛剛好就讓他(她)遇上了。
卡曼迪具有驚人的手上功夫。廚房的各種花招在他只是兒童的遊戲:他熟悉煎蛋捲、調味汁、沙拉醬的製作秘訣。他能夠把任何事做得輕而易舉,就好像傳說中的童年基督,用土捏出小鳥,叫牠們飛牠們就會飛。他不屑使用複雜的器具,似乎不願意依賴它們,我給他一個打蛋機,他任由它在一旁生銹,卻用我除草的刀打蛋白,把蛋白打得好像高聳的白雲。他有奇佳的洞悉力和靈感,能夠從院子裏挑出最肥的雞,嚴肅的用手秤雞蛋的重量,知道蛋是什麼時候下的。他絞盡腦汁改善我的餐桌,和一位在遠地為醫生工作的朋友商量,替我弄來上好的萵苣種子…… - 他記食譜的能力很了不起。他不識字,不懂英文,所以食譜對他毫無用處,不過他一定是把一切所學都記在不甚靈光的腦海中,用我不可能知道的歸類法記得一清二楚。他以學到某道菜的那一天所發生的事情為這道菜命名,把調味汁稱為『擊中樹的閃電』、『死亡的灰馬』,絕不會混淆不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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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夜裏,他提著防風燈走到我的臥室,悶聲不響,好像在執行任務。那一定是在他來我家後不久,因為當時的他還很小;他像飛進我房裏的黑蝙蝠一樣站在床邊,兩個耳朵豎起來,手裏提著燈。他嚴肅的對我說:「太太,你最好起來。」
我困惑的坐起來;心想如果出了大事,應該是費拉來叫我,我要卡曼迪出去,他沒有動。
「太太,」他又說:「我覺得你最好起來,我覺得神來了。」我聽到這裏便下了床,問他為什麼有這種想法。他一本正經的領我走向朝西、面向山的餐廳。我從落地窗口看見了奇怪的景象。山上的草正在焚燒,火勢一路往平原蔓延,從家裏看出去,火好像呈一條直線,的卻好像有個巨人在向我們走過來。我看了一會兒,卡曼迪站在我身邊,接著我向他解釋。我是想安慰他,猜想他一定嚇壞了。可是我的解釋對他似乎沒多少作用;他顯然認為跑來通知我,他的任務就已經完成。「是的,」他說:「也許是這樣的。不過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起來一下,以免真的是神降臨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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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他們的興趣集中在餐廳裡的德國布穀鐘。鐘在非洲高原是一件奢侈品。你可以從太陽的位置算出時間,因為你不必趕火車,所以愛怎麼安排時間都行,時間變得無足輕重。但是這個鐘相當好。每到正點,在一團粉紅色玫瑰當中,就會有一隻布穀鳥推開小門奔出來,以傲慢的聲音報時。布穀鳥每次出現,對農場上的兒童都是新奇的經驗。他們從中午太陽的位置正確的判斷中午的報時是在什麼時候,十二點差一刻,我看見他們從各處走向房子,趕著羊群,他們不敢扔下羊不管。大批人馬穿過樹叢和長草而來。
他們把羊留在草坪,赤著腳無聲無息的走近;較大的孩子十歲左右,最小的只有兩歲。他們很守規矩,把這項活動視為一種儀式,只要他們什麼都不碰,不坐下,也不說話,就可以在房子裏自由走動。當布穀鳥衝出來時,孩子們發出陶醉的笑聲。有時候會有一個很小的牧童認為不必看管羊群,於是一大早就自己跑來,在鐘前站很久,對著無聲的鐘低唱出季庫育情歌,然後嚴肅地離開。我的小管家們都嘲笑這些牧童,告訴我孩子們認為布穀鳥是活的。
圖片取自 http://www.loyalwise.com/outofafrica.htm
- 「堅持做自己」、「用自己的方式快樂務農」,究竟還能走多久?走筆至此,即使自己不願承認也不行,幾年農夫生活下來,基本的信心危機仍舊存在……
—《青松ê種田筆記》
特別喜歡《青松ê種田筆記》原因,大概就在於賴青松本人的誠實。近來「樂活風」走俏,大夥一窩蜂嚮往農夫或田園生活同時,坊間也出了不少崇尚樂活生活的書籍。是看了幾篇,可越讀卻有股不對勁的感覺隱隱發酵,或許,或許是我過於敏感,或被害妄想過於強烈,但心頭那股「怎麼只報喜不報憂」的意念,始終揮之不去。 - 我喜歡「樂活」標題下的注解:Lohas,lifestyles of health and sustainability——採取地球所能負擔承受,健康的生活方式。但,樂活不只是一種消費活動,而是一種「身體力行」,不只是參加所謂的「樂活營」、吃有機食材就表示「我很樂活」,我認為它是一種對生命體認與態度;套用賴青松的話便是「積極向前的順天性格」。噯,這種事真的很難講,一解讀錯誤就感覺我像是在攻擊所謂的「樂活生活」。不是,我意不在攻擊,只是想提醒那種「堅持做自己」、「用自己的方式做圈圈叉叉」、「健康且永續的生活方式」的底下,藏有某一種程度的危險。
危險?會不會疑惑我為何選用如此「驚險」的語詞?很難言述,或許一讀《青松ê種田筆記》,看看賴青松是怎麼面對眾多颱風侵蝕、經濟困窘、被迫搬遷、水患乾旱等等事件,多少能明白我說「危險」的意思。
直到經歷重重困境還能立在田裡悠然微笑,立定順天信念,我想,這才可稱叫「樂活」。
只是到那時,我猜也沒幾人會在乎他的生活,到底樂不樂活了。
- 《麻辣棒球員》的原作者相當有名,也就是繪作《麻辣教師GTO》的藤沢亨(怎麼他的作品出版社都喜歡以「麻辣」作為開頭?)坦白說,一開始只是覺得還不錯,就是看一群四肢強壯但腦袋不靈光的高中少年在打棒球。可是,就在雪村純這個角色出現後,感覺(我的感覺啦),整個故事的質感往上拉高了。
雪村純不知患有什麼重大疾病,漫畫裡只說長了腫瘤,隨時可能會死。父親因為他身體原故希望他放棄棒球,所以搬到北海道一個沒有棒球社的三流高中。但這樣一個人,卻與主角青木壱成遇上了。 - 青木很直,當雪村故意跟他收學費(藉以刁難他),他沒錢,所以就熬夜自製畫了一大堆萬元鈔。我非常喜歡雪村收到自製萬元鈔的表情,「拿他沒輒吶,這隻猴子!」於是他重新穿上球衣,不顧父親希望與命令,堅持追求他所愛的棒球。
雪村燦爛笑著說:能夠遇見你,真的是太好了!
(這麼簡單兩句話就讓我哭到不行~~)
我真的好喜歡那種不茍言笑,但內心卻火熱萬分的角色啊!我什麼時候才能寫出這類吸引人、魅力十足的男子漢呢!
我愛雪村純(轉圈)
附一說,雪村就是封面上戴眼鏡的男子,帥氣!還有,《麻辣棒球員》裡的助手竟然是安田剛士(他是誰?他就是繪作《鉄馬少年》的漫畫家啦!)
- 爸爸會堅持到底,要我上大學吧。那我就跟他說,證明給我看,上大學的話,就能獲得充實、幸福的生活。爸爸證明不了吧。因為是我的人生,他要怎麼證明?想想也很奇怪,不知道要怎樣才能過著充實人生的這些人,卻提議孩子要做這做那。最後準備好要說的是,「我不是為爸爸活的。」但希望盡可能不用說到最後這句話就能把事情解決。
—《最後家族》
村上龍的《最後家族》已經掛在嘴邊說要寫要寫好一陣,無奈一直挪不出時間好把腦裡的文字鍵入輸出。我說我很忙不是真的忙到連坐下來的時間也沒有,而是,寫讀後感一直是我暇餘時才能做的事。我的世界排第一位是稿子,二是孩子,三是睡覺,四是看書;但是第一與第四又常常會並在一起進行,腦子越累我越需要書本轉移注意力——會不會覺得我上頭文字跟村上龍的《最後家族》似無關係?其實不然。 - 《最後家族》的故事脈絡不算難懂,大概就是一個繭居族孩子可能擁有的家庭生活,雙親健在,經濟中等,本人學識也不算低(至少考得上第二志願),可是,他就是沒法走出門去。
上網看了一下其他人對《最後家族》的想法,發現大家著重重點,是比較放在「家庭」與「繭居族」這兩個面向上。或許是自小就沒有一個健全家庭原故,「家」對我的羈絆,一直,一直不像其他人那麼深。
比較簡單的說法就是,我不懂為什麼要為家人犧牲。
就拿上頭我生活重心排行舉例,我第一關心一定是我會不會餓死,在我不會餓死情況下才會有餘裕思考接下來的孩子、睡覺跟書本。可是一般人——不,別說一般人,就單看《最後家族》書裡的家庭結構,可以發現,這裡頭的爸爸媽媽哥哥(他是主角)妹妹的生活,重心是「家」,每個人考慮到的都是,我這麼做對這個家比較好。所以,爸爸會委屈做一個他不愛的工作,只為賺錢養家;媽媽把所有時間全都花在照顧家與成員上,忘了她「還有」自己;哥哥為了家(或說父母親心中的家)的名譽放棄了嘗試的機會,遭遇挫折同時也遺忘了自己是個獨立個體;妹妹還好,她勉強可算是裡頭的受惠者,年紀較小的她在哥哥成了繭居族、父母親心中的家庭圖樣瓦解了之後,她有了前所未有的空間可以去探討,她生活重心第一,是家,然或是……?
最上頭截錄就是妹妹的想法。
預防青少年不良行為的宣傳海報,常寫著「親子有對話嗎?」之類的,或是像「家人有在一起吃晚飯嗎?」也常看到。家人一起吃飯,是溝通嗎?
「這要怎麼說呢?所謂溝通,簡單講就是傳達什麼,在這樣的前提下,『也許無法傳達吧』的這種感覺,是很重要的。這是我在書上讀到的。如果有『也許無法傳達吧』的這種心情,就會開始去思考要怎樣才能傳達。就拿我的工作來說吧,珠寶設計這種東西,也是一種溝通,用自己的設計傳答什麼給參觀者或顧客,不是嗎?所以標新立異或者說奇怪的設計,就算引人注意,也沒什麼意義的。因為並不是為了要讓人家說『這只戒指很奇怪』而設計的,是希望人家說『這戒指很漂亮』或『這戒指有魅力』,所以如果無法傳達自己在設計上想要的,是沒有意義的。無法傳達給對方的話,就沒有意義,我想就是這麼一回事。」
「家人一起吃飯呢?又是怎樣」
「雖然是好事,但不是那回事。一起吃飯這件事,我們想傳達的是什麼呢?吃飯對我們來講很重要是吧。不吃的話會死掉。肚子餓了,杯麵也會很好吃。但如果不能傳達給對方『這麼重要的飯,我想和你一起吃』,就沒有意義了是吧。……」
「家」,我剛突然想到,現今家庭問題變多(感覺變多)的關鍵點,該不會就跟「愛」一樣,是緣自許多人只把「家」當成是名詞,或是同住在一間屋子裡的人。就像上頭的「家人一起吃飯」。「我們是一家人噢」這句話如果只具字面上意含,住在一起就叫「一家人」,而不涵蓋人與人溝通、獨立、尊重與愛,就像情侶們互訴「我愛你」,卻不肯打開心門讓對方看見自己——難怪「家」與「愛」,會逐漸成了人們心頭難以解決的問題。
這些事物,我是說「家」與「愛」,本該是最滋養人的美好事物才對啊!
是不是太看輕了身邊這些「理所當然」存在的東西?
我在猜村上龍《最後家族》裡想傳遞的,或許只是一個這麼簡單的訊息。
- ◎幸福牛奶屋 小新
有一次,我生日將至的時候,家裡的信箱,收到一張要寄給我的卡片,圖案是《航海王》的妮可‧羅賓,並不是尾田榮一郎原作的畫,是讀者自己畫的同人圖。特別的是,卡片上畫的羅賓,穿著中國式的紅色旗袍,很新奇。翻過來閱讀內文,原來這是一家租書店,免費贈送給所有的二月壽星的客戶,所自繪的生日賀卡。
再度造訪那家租書店,才知道,那張穿紅色旗袍的羅賓,是店主那位只有「國小五年級」的兒子畫的(寫這篇文章時,已經是六年級了),雖然畫技生澀,但看得出來很有潛力。我問老闆,是他要求兒子做生日賀卡給客戶的嗎?老闆說不是,是兒子「自告奮勇」提出這項企劃的,他本來就很喜歡畫圖,於是查詢店裡所有的客戶資料,每個月的壽星,都會收到不同圖案的生日賀卡,聖誕卡更是所有的客戶通通有份,圖案是《航海王》的妮可‧羅賓穿上《蝙蝠俠》的羅賓的服裝,手上拿著聖誕禮物。 - 更特別的地方是:他不是所有客戶的生日賀卡,問候語都寫一樣,他會配合每位客戶不同的租閱書籍、是男是女、年齡或之前在店裡聊過的話,來變化不同的問候語(例如他寄給我的卡片,除了「生日快樂」四個字,還順便寫了幾句他對我租過的漫畫中,喜歡哪些角色或劇情),而不是沒有生命的影印機,讓我感覺很親切,也很細心。
雖然那家租書店,後來搬家,也失去聯絡了,但那位小孩畫的同人圖,還有體貼客戶的熱情,常常讓我很懷念。
我最近在《聯合報》的家庭副刊,看到一篇讀者的投稿,也是很體貼客戶的真人真事:
有一個人,去一家陶器店,不小心打破了一個價值兩萬元台幣的陶藝品,那個人本來想負起責任,把變成一堆碎片的商品買下來(雖然價錢令他心寒),老闆反而說:「抱歉,本店不能把『瑕疵品』賣給客人。你會不慎把那件商品打破,代表商品的耐用性本來就不完善,不是客人的錯,你完全不用賠償一毛錢!」當事人一聽就知道,這是老闆表面上的客氣話,雖然他很不好意思,覺得多少還是要補償一些,老闆只是微笑地說:「那麼,只要你以後常常來玩,我就很開心了。」
美國動畫《星際太空鴨》的主角,說過一句台詞:「省一毛錢,就是賺一毛錢!」,按照這種邏輯,那位打破陶藝品的人,等於賺了兩萬元台幣。
後來,那個人也真的配合老闆說的,有空就去那家店逛逛,逢年過節要送禮給親友,都會去那家店買陶藝品送人。長期累積下來的金額,早就超過兩萬元的好多倍了。
有一本財經暢銷書叫《這小子,讓川普讚嘆!》,內容提到:
在網路全面發達(或取代),報紙跟電視的閱讀人流越來越萎縮的今日,各行各業的廣告宣傳,經費應該要大量刪減(除非你的廣告,是打在網路上),把節省下來的大筆金錢,拿來用在「訓練跟激勵業務員的進步」(例如多賣出一輛車,老闆就送電漿電視給員工作為獎品)以及「酬謝客戶,以穩固忠誠度」兩件事上。而且要提供「超過客戶期待」的服務(比方親切的服務態度),讓客戶因為向你購物的經驗,實在太過美好,忍不住向親朋好友分享跟你做生意的感受,也就是「口碑」。
此外,要注意客戶的後續追蹤,說「永續追蹤」或許更恰當。也就是說,在顧客購物結束,付款完畢後,你過了一天、一個月、或一年之後,仍然要跟客戶保持聯絡,無論如何,千萬不能間斷(例如前述租書店送給顧客的生日賀卡)。
這本書還提出一則,讓作者非常驚訝的調查數據:有高達「百分之九十」的企業,在購物結束後,就沒有跟顧客繼續連絡了,連一次都沒有。看到這一段,我個人的第一個想法是:目前全世界的經濟,都很不景氣,應該跟這項數據,有很大的關係。
前面提到「把廣告的重心,轉移到網路上」跟「酬謝客戶,以穩固忠誠度」,拿《挑戰者月刊》的台灣漫畫家簡嘉誠來說,當初《星光墜在希伯來》選擇在網路上,作為宣傳跟首賣的重鎮,就是個聰明的手法。
簡嘉誠更聰明的地方是:他當初舉辦了「讀者們可以指定作者,在訂購的單行本上,畫上讀者們各自喜歡的特殊插畫」,把龐大的勞力、物力跟時間,勇敢投資在「酬謝客戶」上,也非常有誠意。按照《這小子,讓川普讚嘆!》書中的理論,只要簡嘉誠持之以恆,並作好後續的客戶追蹤,那他未來的效益回收,會非常壯觀。
「酬謝客戶」的理論,不只適用在行銷學上。日本有很多部落格,會用計數器玩「HIT制度」的遊戲(也有Kiriban、人次番、踩點圖等不同的稱呼),如果你剛好踩到該站計數器的特別號碼,例如1111、2222、3333、4444,或站長的生日之類的數字,你就可以指定站長創作一篇「你喜歡的題目」的圖畫或文章,送給你作為獎品。因為每位訪客都會對「中獎」這種事,產生興趣或好奇心,所以訪客會密集回流,那間部落格的瀏覽人次,也會每天維持穩定的高量點閱率。
例如我曾經踩到一位朋友的部落格,他家的特別號碼,我指定她畫的題目是:《通靈王》的梅登,穿上《薔薇少女》的翠星石的服裝。她很快就畫好了,而且又美又精緻。我也踩到過另外一位朋友的特別號碼,我指定她寫一篇《航海王》的羅賓跟魯夫談戀愛的同人小說。(當然,向來很重視禮尚往來的我,也在我家玩起了特別號碼,很期待他們哪天也會踩到)
日本漫畫《玻璃假面》跟《市長遠山京香》的作者,美內鈴惠跟赤石路代,也在她們的官方網站玩過特別號碼的遊戲,台灣的部落格天后彎彎也有玩過。
有一本書叫《做自己最快樂》,書中也提到了有趣的行銷學範例:
有一家店的女老闆,因為父親經商失敗,背負了龐大的債務,所以她在高中時輟學,進入了公關酒店,也就是「特種行業」上班。她只花了「短短的七年」而已,就還清了父親的所有債務,進而脫離風塵業,開了一家自己的咖啡廳。那麼,她是如何辦到的呢?
她發展了一套「酒家女行銷學」,例如她想要一位客人繼續捧場,絕對不要在店裡生意不好的時候,才打電話催促客人上門。平常的日子,就要噓寒問暖,打電話給客人,簡短地問他近況如何?心情好不好?客人反而會把她當成朋友,動不動就來照顧她的生意。
問候中,必定、千萬不要提到「有空來我們店裡坐坐」之類有生意企圖的話,那只會造成對方的壓力,反而不想去她的店。
如果她收到客人送的禮物,就算再怎麼不喜歡那份禮物,她都會不卑不亢地道兩次謝,讓客人覺得心意受到重視,又有成就感,那客人就會把送她禮物,當成人生的樂趣,不久,她就會收到更想要的禮物。
以上的行銷技巧,雖然是「酒家女」應對男人的,但套用在「漫畫家」應對讀者,一樣適用。比方說:
我最近在「巴哈姆特」看到一位版友的留言,大意是:某一位台灣漫畫家,有讀者指出這位作者的作品,有哪些缺點,那位漫畫家就很沒有EQ地說:「靠腰!!我白天要去超市打工,晚上還要趕稿,日夜辛苦,竟然還要被讀者嫌!!」
被罵的讀者,非常不高興,進一步提到:另外一位台灣漫畫家,雖然讀者同樣指出他作品的缺點,但卻獲得親切、善意的回覆,讓讀者的好感度當場提高。
那位「罵讀者」的漫畫家,真的讓我瞠目結舌。公然做出「令讀者非常不舒服」的言行,不管是任何行業,「自毀人脈」絕對是慢性自殺。
我個人建議的做法是:把讀者寫給作者的意見,想成是「男人送給酒家女的禮物」,不管作者再怎麼不喜歡那篇意見,仍然不卑不亢地向讀者道兩次謝,讓讀者覺得心意受到重視,進而廣結善緣。也不要浪費時間怨天尤人,把時間拿來檢視自己的缺點或盲點。
每次我遇到:抱怨租書店生意差(但服務很冷漠)的老闆、抱怨出書很少人買(但也不重視讀者)的台灣漫畫家、抱怨出本老是滯銷(但沒有跟買家後續聯絡)的同人誌作家、抱怨部落格老是沒人看(但也沒去看別人家)的站長,我都會想到那張「穿紅色旗袍的妮可‧羅賓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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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得下面這一段很讚啊。
把讀者寫給作者的意見,想成是……,不管作者再怎麼不喜歡那篇意見,仍然不卑不亢地向讀者道兩次謝
當然我不卑不亢道謝的原因,並不是為了提升所謂「讀者的好感度」,而是我覺得,對方花了錢租或買了我的書,看了之後卻沒得到她應該享有的,被人取悅的快樂,這的確是我這個以寫作為工作的人,能力不足的地方。
雖說人沒辦法面面俱到,或許我一輩子也沒辦法寫出讓對方十分滿意的小說,但至少兩句謝謝你的讀後感,我看見了,這是我還做得到的部分。
文章轉載自http://blog.yam.com/kk2449
- 他母親很愛他,這點少年很清楚;但這就是問題的所在。母親對待他的態度是錯誤的,是不正確的。母親的愛在於那份全然的關注,而且隨時隨地蓄勢待發地準備捨身救他,不讓少年有任何危險。如果少年能選擇(但他永遠也不會這麼做),也可以輕鬆得躲在那種關愛下,一輩子讓母親照顧著。因為少年非常確定自己必須留心母親的關懷,永遠不能放輕鬆,永遠不能讓她有機可乘。
—J.M.Coetzee《雙面少年》
讀Coetzee《雙面少年》讓我開始想很多事,關於母親與孩子之間的愛與距離。先扯開話題聊一下旁的。前些日子我帶小朋友到政大書城看書(高雄文化中心附近開了一家好大),哥哥想上廁所,就只好到臨近小朋友姑姑家借一下方便。去人家家只上廁所不聊聊太失禮,我自動拎了把椅子坐下,那時,小朋友姑姑突然跟我聊起她小孩的事。 - 她說她有那麼一點藝術家氣息——我聽時就在想,她說的「藝術家氣息」鐵定跟村上隆書裡的「那種」藝術家不一樣,果不其然,她意思是她小孩有畫畫天份,但個性散慢。
(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,有畫畫天份、個性散慢的人就等同於有「藝術家氣息」?)
她說,她不希望將來她小孩步上藝術家之路,她要從現在就開始慢慢引導她(她小孩今年國一),免得將來後悔莫及。我當時說了一點我的意見,不過從她表情看出她並不以為然。無所謂。離開她家我跟哥哥妹妹說,我正在讀一本叫《雙面少年》的書(它當時就放在我包包裡),你們姑姑的話會讓我想到它。
「你一定要當上醫生或律師,」母親告訴他說:「那種人才會賺錢。」
我在猜所有小孩成長的必經之路,就是對抗父母。我騎車回家路上聊了些《雙面少年》的內容,哥哥就在我身後問我,那我們呢?我停了一下才說,我在想,你們兄妹倆必須面對的「必經之路」,或許會和其他小孩有些不一樣。
不是自誇,但我某些想法的確有些怪。在我認為,世上不管什麼工作,只要我的孩子做了快樂,都好。一般家長會有的,當醫生或當律師較好之類想法(理由是錢賺得比較多),在我看來自是無關痛癢。我並不希望哥哥妹妹們長大養我(我又不是不會賺錢),他們賺了錢要給我,OK,我定會喜孜孜收下。沒有給我,也OK,那本來就不是我的錢——在我這種觀念下,兩個小朋友長大,鐵定會經過一段茫無頭緒期——他們得自行找出,到底做什麼,才會讓他覺得快樂。
我跟哥哥說,我知道你的個性向來是我說什麼你才會動,但你要我在你背後指使多少年?你娘(就是我)沒那麼認真,我還有一堆書一堆稿子想讀想寫,你得要早早想辦法確認你到底喜歡什麼。我這麼做絕對不是不愛你,而是,我負擔不起指使你做某件事,結果二十年後你才發現,「那根本不是我想做的事」。
人的青春就短短那麼幾年,我說。我賠不起你們走錯路的時間。
我上頭那些想法會不會太不負責任?讀著《雙面少年》我也在反省。書閤上之後我發現,Coetzee預設的對象應當不是「少年」,而是像我這種,家裡已有小孩的,「母親」。
母親的行為中有些傑出的地方讓少年無法忽略。隨著接踵而至的新事件,母親似乎就變得更加堅強而固執,就好像她將這些災難招攬至自己身上,別無他求,就是為了向這個世界展現她的堅忍。「我會付清他所有的債務!」母親說道,「我會去工作,用分期付款還清!」
母親那股螞蟻般堅定的決心讓少年氣惱,而想去打擊她。因為在這種堅忍的背後明白地宣示,她想為孩子們犧牲自己。那是一種沒有結果的犧牲,少年太熟悉這種精神了。但一旦母親完全奉獻了自己,賣光了所有的衣服與鞋子,流著血光腳走路,留給少年的將會是什麼?這種想法實在令少年無法忍受。
我猜想哥哥妹妹長大後應該會愛我,定然也會恨我;因為種種原因而愛,也會因同樣原因而恨。而再大一點,他們才會了解愛與恨其實是一體兩面。
這正是「必經之路」,不單是他們,也是我的。
- 印在腦子裏的東西,慢慢才明白。不明白的,也許要很久,也許突然有個什麼機會,一下子就明白了。明白得越多,也就越容易明白。
—阿城《遍地風流》
我到底該怎麼寫阿城的文字呢?誇他「好」跟「棒」,會不會太膚淺、太俗套?可這一本書,《遍地風流》,除了「好」跟「棒」兩個字之外,我當真想不出其他可說的語句來形容他。
不見得裡頭是藏了什麼大道理(這話意思也可以這麼理解:也不見得裡頭就沒藏了什麼大道理),很淺白很「簡單」,但讀起來的感覺就是好,好,好。說了這一堆好不舉個小例實在不合我個性,底下就來個一小段吧。 - 孫福學徒做豆腐時,十幾歲,還沒碰過女人。孫福學點鹵,點不好,師傅說,碰過女人沒有?孫福搖搖頭,臉很紅。師傅說,記下,好豆腐就像女人的奶子。
孫福後來討了女人,摸過之後,嘆了一口氣,說,豆腐,豆腐。孫福的女人聽了奇怪,說你做豆腐做出病啦!
眾生,是慣常出現在阿城筆下的角色,貪嗔癡怨、聰明愚昧,恍如一線之隔,但大抵缺不了一個「真」字。「真」在哪?就在寫作的那個人身上。
所以《遍地風流》這本集子裡可以看見豆腐和奶子(阿城也不管你吃豆腐時會不會想到女人的奶子,他覺得他想得到他就寫),廁所跟「焦棗兒」,大胃跟母牛,木石頭和草。讀到一半時我翻到前頭看阿城寫的自序,一讀,真只有傻眼兩字可說。
他這麼寫著:
文章是狀態的流露,年輕的時候當然就流露出年輕的狀態。狀態一過,就再也寫不到了。所以現在來改那時的文章,難下筆,越描越枯,不如不改。狀態原來是不可以欺負的,它任性之極,就是醜,也醜得有志氣,不得不敬它。
年輕有一個自覺處,就是學生腔,文藝腔。學生和文藝,都不討厭,討厭在套進腔裏,以為有了腔就有了文藝。我是中學時從「學生範文選」裏覺到這一套的,當時氣盛,認為文章不該這樣寫。那文章應該怎樣寫呢?不知道。教的又不願學,學校好像白上了。
我永遠要感謝的是舊書店。小時候見到的新中國淘汰的書真是多,古今中外都有,便宜,但還是沒有一本買得起,就站著看。我想我的啟蒙,是在舊書店完成的,後來與人聊天,逐漸意識到我與我的同齡人的文化構成不一樣了。有了這個構成啟蒙,心裏才有點底。心裏有底就會癢,上手一寫,又洩氣了。我就是帶著這種又癢又洩氣的狀態去插隊的。
噯、噯、寫成這樣阿城還說他又癢又洩氣,那我該怎麼辦呢?
不過話說回來,阿城的文字也不要太早讀,太浪費。最好過了三十,結過婚捱了點社會磨練,再看,那味兒鐵定迷死你。
我就迷上了,噯。
孫成久九十多了,耳朵還很好。重孫子念台灣香港的武俠小說給祖爺爺聽,念多了,重孫常常說要做個江湖上的英雄。
孫成久手也不抖地喝茶,自己蓋上茶碗的蓋,說,武俠裏有個屁的江湖。早年聽人念說《紅樓夢》,裏面有個鳳姐,就是在個王府裏,倒是懂江湖的,算得上是個江湖英雄吧。江湖是什麼?江湖是人情世故,能應對就不易,更別說什麼懂全了。打?那是土匪。
- 我一直很喜歡草花里樹的作品(近期),或許,或許她的作品在一般人眼中,不是那麼的主流,但非常的「真實」。要求一部漫畫「真實」好像是件頗奇怪的事,但怎麼說呢——我就是會被她作品裡角色的某一句話,給打動。
因為那就是現實中的我們一定會遇得到——不管說它是關卡,或是說問題也好。 - 我大概說一下《籃球之星》的設定好了,一個被人稱為天才的「在職」籃球選手(被企業聘雇,但實質工作卻是打籃球),因為種種因素被企業解雇,後來他轉而進入「愛信」,他本以為可以在愛信好好發揮他的籃球長才,可卻慢慢發現,愛信籃球隊和他心目中的「籃球隊樣貌」,相差十萬八千里遠。
下頭這部分很值得拿放在心頭一想。
我們每一個人…都是因為不被公司也不被球隊所需要,
才失去了棲身之處的選手……
雖然今天被聘請入社,但明天又是如何誰也不知道。
所以,
我們早已決定不再為他人而打球了!
我們打球,
是為了把一切賭在籃球上的自己,也是為了不讓今天留下遺憾!
結果,
就因為你什麼都做得到…
就在那邊說自己扯了隊上的後腿,
還是沒派上大家的用場什麼的…
多管閒事!!
像你這種不懂得珍惜上天所賜予一分一秒的傢伙,
我們根本不需要!
這部分可能有些難懂,尤其是年輕孩子(還沒在外頭工作過的),所以容我大嘴巴地解釋一下好了。
假想一個天才,體力好能力強受人肯定,卻因為他太好(個人風格過強難以融入團體),所以被團體拒絕。今天他又進來另一團體,這團體被人譏笑為「衰老土狼」。沒錯,「衰老土狼」們的確擁有精湛的球技,但體力還有可塑性卻隨著年紀增長慢慢消失,一個「天才」進入這麼一個決定不再為任何人打球,每個人都只會為自己的快樂打球的團隊中,發現,他無所適從。
正因他什麼都會,所以格外突顯出隊友與他能力的落差,所以,他開始覺得力不從心——每個人都只能做到他的某一部分,所以他沒辦法用他的標準,去要求別人。(就是這個地方特別「真實」,已在外頭工作的社會人們,應當都曾感覺過這種綁手綁腳的痛苦吧!)
怎麼辦?
想知道,就繼續追看《籃球之星》吧。
延伸閱讀:純真的創作喜悅,《妙筆生花》
- 是因為校長告訴我那些話,我才明瞭……
如果自己不幸福,那就沒辦法讓別人幸福。 - 不確定是不是日本社會(或說日本青年)出了什麼問題的關係,我發現近年越來越多漫畫或小說故事,越來越愛用一些外表看似無憂,內心卻錯綜複雜的年輕人當主角。村上龍的《最後家族》是一例,石田衣良的作品更不用提,再來就是神尾葉子。神尾葉子曾畫過一部非常有名(但我倒沒那麼喜歡)的作品,叫《流星花園》,對啦!就是言承旭、周渝民那個F4團體的來由。先前我也只是看著,《流星花園》結束再來是《芽理的小羊》,我依然還是沒多大喜歡地看著(圖真的滿漂亮的),直到前一陣出版《貓街》,我才眼睛一亮。
- 《貓街》故事設定大致是描述一些與社會融合不良的少男少女(講更白點就是沒辦法到一般學校上學),如何跨出家門到自由學校(艾爾.里斯頓)與其他人產生互動與連結的過程。真正打動我心的是第七集,我上頭所截那一段文字。正常一般人的想法都是——我想在某個人身上尋找幸福(或者是我跟某某人在一起之後我會得到幸福),我並不是說這樣的想法不對,只是,如果在相處階段中遇上了困難,人,就很容易開始埋怨對方。
我們都是為了得到幸福才跟對方戀愛甚至結婚——沒有人是為了品嚐不幸。但是,我慢慢發現,我們在追求幸福之前,好像一直都忘了確認,自己體內,確實擁有著「幸福」嗎?
如果我身上不具備「幸福」這一要素,某某人跟我在一塊,又從何得到「幸福」?
《貓街》在第七集這部分,那家自由學校艾爾.里斯頓即將被拆掉,我還不曉得神尾葉子要怎麼把這故事結尾,但我非常喜歡她目前到此的設定。
附一說,我非常喜歡裡頭的浩一(冷酷男萬歲~)!